麦粒

一直都在,蜗牛码字

“让蜡烛代替所有灯,让音乐代替话语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如果要我开口,只能说一句话,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知乎体】怎样才能坦然接受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YUE:

哪怕是自己最爱的人,他的人生也只与他和他自己的爱有关


豆爸爸:



  




  匿名用户




  




  




  




  题主你好。




  




  




  




  浏览了一遍这个问题下的高赞答案,大概是因为这个网络平台的用户都比较年轻,多是从年轻人的视角来回答的。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自认为有资格有立场来回答你的问题,所以特地借了孩子的账号上来,说说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对你和你的儿子有所帮助。




  




  




  




  我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就读于常青藤盟校,很帅气,从小就很受同龄的女孩子喜欢。




  




  我们家是比较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我先生虽然经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但也曾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我们从前对孩子要求比较高。儿子是我们的独生子,在他年纪还小时,因为我们两个的事业刚刚起步,所以选择了将孩子送去寄宿制的幼儿园,让他自立,对他投注的关注很少。后来孩子上了小学,前两年也基本都是保姆阿姨在带,直到他四年级,家里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才由我接手来管,又给他找了家教,着重培养他的奥数和英语。在我的印象里,他一向都是个省心和听话的孩子,一路升学都很顺利,一直非常优秀。在高考之前,儿子通过自主招生拿到了国内某985高校的降分权限,我和我先生商量后决定送他去学该校的王牌专业计算机,虽然他本人更倾向于读生物医学,但是最后还是遵从我和他父亲的意思。




  




  




  




  直到那件事之前,我一直自认为把孩子教育得很成功,在我们生活的朋友圈子里,很多年轻的妈妈也都很喜欢向我讨教育儿经。在很多母亲看来,孩子有教养,成绩优秀,以后能做一个好工作,这就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而孩子的出色也让我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在教育上的过失。




  




  我那时的心态与你在问题描述中所表现出的心理状态相近:儿子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他完美而且合乎我的心意。




  




  直到他二十二岁那年,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毫无征兆,没有对我们做过任何解释说明,他申请到的全美top5的高校,生物医学,全奖offer,他只是单纯地告知我们。事前的各项考试,准备文书材料,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做,但他没有向我们透露一个字。




  




  尽管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先生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包括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了对我们隐瞒。




  




  直到他六月毕业,去参加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海外援建项目,八月底提前去了学校,期间没有回家,我们联系得很少。




  




  




  




  我在他的所在州有一位堂姐,在他临行前给了他姑姑的联系方式,拜托了这位堂姐方便的话多多关照他一下。我去看望他时还额外给了他一张借记卡,有50W,留给他应急,但回家后我才发现他将那张卡塞回到我的行李箱里,没有收下。




  




  期间,他偶有跟我进行很短的视频通话报平安,但没有对我们讲述很多他的生活。




  




  




  




  到那年圣诞节前后,我的堂姐突然来了电话,很为难地告诉我,她去看望了我儿子,他现在与另一个中国男孩儿同住,两个人合租的房子里是一间卧室,一张床。




  




  我挂了电话的时候手脚冰凉,我那时的想法和题主一样——外国人把我儿子教坏了。




  




  他要看心理医生,否则下半辈子就毁了。




  




  我没有和我先生说这件事,那段时间我总在网络上搜索关于同性恋的文章来看,时常看到半夜。虽然大部分的文章都旨在说服我,性取向是先天注定的,是不可改的,但我确实是在整晚整晚的失眠,心里反反复复地想,我的孩子毁了。




  




  我以公事出差的名义瞒着我的丈夫买了去往美国的机票,在飞机上一直在想象着我的孩子现在的模样。




  




  回想起来有些好笑的是,我当时的想法同样和你很类似——我认为同性恋们都是些涂脂抹粉的怪人。漫长的飞行令人感到很疲惫,我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是一直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梦见儿子画着浓妆纹起了花臂,一次醒来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自己订票,不是很会操作,没有买成商务舱,期间浑浑噩噩,我坐靠窗,外侧的女士递纸巾给我,我才看见外侧坐着两位约莫六七十岁的白人夫妻,看起来都很和善。




  




  我道了谢,那位女士用结结巴巴的英文问我,是否想说一说。




  




  我摇了摇头,她理解地笑了笑,又对我说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right,我忽然又难过了起来,我说不会的。大概真的是心理压力太大,让向旅途中的两个陌生人倾诉这件事都显得不那么难了。




  




  我对他们说,我的儿子是同性恋者,原原本本地讲了整件事。




  




  他们一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有时轻声地用本国语言交流两句。




  




  他们对我说,是啊,有时这是很难接受的,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宗教信仰是不认同同性恋的,而他们的小儿子也是同性恋者,只是作为一名消防员因公殉职已经几年了。




  




  我们交谈了很久,她还翻出了他们家人的合照给我,她指给我看她的小儿子,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是在毕业的时候照的,穿着学士服,微微弯下身亲密地搂着他的母亲——我忽然想起,我和我的儿子从来没有这样亲密地照过相,而他的毕业典礼,我们谁都没有出席,仅仅因为他拂逆了我们的意愿。




  




  最后那位女士轻声对我说,既然你还爱着他,你可以试试接受这个,虽然一开始是很难的。




  




  她还对我说,他既然愿意告诉你,一定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儿子没有告诉我。




  




  就像他没有告诉我他决定外出留学,也不愿跟我分享他的生活。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隐隐地意识到,我这个母亲,大概远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出色。




  




  




  




  出了机场以后,那对老夫妇为我叫了车,那位女士给了我一个拥抱。




  




  比起一位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我们的处境又能说得上多糟呢?




  




  




  




  我找了一家酒店落脚,然后睡了昏天黑地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提前告诉他。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这个时间是否在公寓,但我落脚的酒店距离他租住的公寓很近,我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对照着导航找了过去。




  




  我当时的心里在想,也说不定是搞错了。




  




  但我很快就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我的儿子刚刚跟着那个孩子一起购物回来,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大衣,一个黑色一个驼色,一条长长的围巾滑稽地系在两个人的脖子。他们抱着环保袋,那个孩子从口袋里一边走一边往外掏花花绿绿的糖果,自己吃,又伸长了手喂给我的儿子。




  




  我的心当时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的儿子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从小就不会吃任何人夹给他的食物,更不必提从别人的手里吃东西。




  




  我几乎可以完全确认了。




  




  我坐在对面街道的长椅上,看着他们走进了公寓楼,看着几分钟后一扇窗前的灯亮起来了。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他们走来的样子,我的儿子从来都会修剪得整齐而一丝不乱的头发留得微微有些长了,他和另一个孩子一起围着一条围巾,他的脸上带着笑,他看起来轻快而活泼,他比从前更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我虽然不愿意去承认,但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天开始慢慢地飘起细小的雪花,我望着那扇窗户,看着那个孩子叼着苹果怪兴奋地打开了窗户,冻得抖了抖,又被我的儿子按着脑袋揪了回去,重新关上了窗户。




  




  我竟然不知怎么,突然被这一幕逗笑了。




  




  我应该忧心不已才对,但世上的哪个母亲,不希望看着孩子幸福的样子?




  




  




  




  可我又想起听人说同性恋们的生活很乱,想着不能正常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这样的关系怎么能值得信赖?




  




  如果此刻有人告诉我,那个孩子只是个个子高一些,长得像男孩子的姑娘,我想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他成为我的儿媳。




  




  但他不是。




  




  虽然那是一个干净清秀的孩子,但他有喉结,下颌线条硬朗,我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回了酒店,我又开始看那些文章,始终没有办法入睡。




  




  我还是想着去试试和他谈一次。




  




  第二天上午,我打起精神,精心化了淡妆,终于去敲响了那扇门。




  




  门里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孩子,用英文问,您找哪位?




  




  我报上了我儿子的名字,他打开了门,穿着一身居家服,有点怯生生的,说,他人不在,您是哪位?




  




  我走进了他们的公寓,说我是他母亲。




  




  他初时像是吓了一跳,活像一只胆小的兔子,沉默了半晌,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没了惧色,神态认真地说阿姨好,然后向我报上了名字。




  




  他们的公寓不大,但是倒是五脏俱全。




  




  灰墙白门,浅色地板,姜黄和灰蓝的一单人一双人小沙发,白色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束做得很精致的假黄玫瑰花,小阳台上的一排绿植倒是真的,琴叶榕、白虎皮、龟背竹,都养得绿油油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开放式的小厨房的岛台上摆放着整套的刀具,还有料理机、咖啡壶、烤箱,冰箱的样式很老,但是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




  




  我知道那是努力经营起的生活的样子。




  




  他从柜子里翻找着各式的茶包,又去找了一个新的玻璃杯。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呜呜鸣叫了起来,他就赶忙去关火。不小心碰到了壶边,烫得赶忙去捏自己的耳垂,又急着去帮我泡茶,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我说,你去冲凉水吧,我自己来。




  




  他哦哦地应了,却半天没个动作。




  




  我有点好笑,只好拖着他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




  




  我这才发现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脸上几乎还带着几分稚气。




  




  我拉着他的手冲水,去冰箱里找了个鸡蛋敲了给他涂。




  




  他们两个人的冰箱里塞得满满的,果蔬鸡蛋,牛奶果汁和一些调味酱,用保鲜袋封起来的半个面包,甚至还有一个保鲜盒装着的泡菜。




  




  那个孩子说,面包是我儿子烤的,加了南瓜,没怎么加糖,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能感觉到他很紧张,但是在努力和我交谈。




  




  他知道我的来意。




  




  我问他,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咬着下唇,慢慢点了点头。




  




  我又问,他们能接受?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我爸还行,说我小孩子胡闹,我妈不行,她接受不了。




  




  我说,肯定,我也接受不了。




  




  他问我,阿姨,您是要我和您儿子分手?




  




  想了想又问,您不会还要掏支票给我吧?!




  




  我满腔的忧虑,又险些给他逗笑了。




  




  我反问他,给你钱你会走吗?




  




  他坦诚地告诉我,您要是给我钱,我就带老高(我儿子)私奔,换个地方继续读大学,这回不告诉你们了。




  




  我这回真的被他气乐了,我问,就这么把我儿子拐走了?




  




  他很认真地说,阿姨,您儿子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不用你们的钱,他有权利决定和谁一起生活。




  




  我说,他的确有,但是和男人在一起不行。




  




  他很努力地措辞,说那你还是在干涉他的生活啊。




  




  我说,我是他妈妈,我养大了他,我不能眼看着他做错事。




  




  他小声说,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才是错的事,我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说,没有伤天害理是最低标准,但是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难道没有伤天害理就可以了吗?你们的家人难道不会受到伤害?你们的名声不会受到影响吗?人是社会动物,是没有办法一辈子活在真空里的。




  




  他摇了摇头,说阿姨,你有你的道理。




  




  他又说阿姨,那你考虑过老高的感受吗?




  




  我说,你们这代的孩子都太自我了,总是要讲感受。




  




  他心平气和地说,但你们难道不也是站在自己的出发点上来看问题的吗?




  




  我张了张嘴,我想说难道我不是为了他好吗?




  




  但我也愣住了,他说的没错。




  




  我是,为了,他,好。




  




  我,是为了他好。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他好”,而是“我”。




  




  




  




  我反驳不了他,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发脾气。




  




  他把杯子小心地推给我,说阿姨,水不烫了。




  




  我没有喝,我又问他,你今年多大?




  




  他有点紧张地捏着手指,说21了。




  




  我问,那你是在读本科?




  




  他摇了摇头,说上学早,又说,阿姨,您要是对您儿子的生活多一点儿关注的话,您之前应该会在他的朋友圈看到过很多次我们的合照,我是他大学时的室友。




  




  我有点意外,但确实,我没有注意过。




  




  我问,那你们是...?




  




  他说,不是,我们从前只是很好的朋友,刚刚在一起不到一年。




  




  我点了点头。




  




  我问他,他上课去了?




  




  他说今天是周末,他在实验室。




  




  我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踌躇了半天,说阿姨,您别...您知道他有强迫症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说,原来您不知道,那是一种精神类疾病。




  




  他说确诊是在他们刚刚读大一时,最开始他谁也没有告诉,后来因为服用氟伏沙明容易导致困倦,学期末他怕影响备考私自停了药,症状又严重了起来才被他知道。




  




  他还说今年年初他等候offer的时候才是最严重的一次发作,有时半夜会站在水房里用冷水洗手洗两三个小时,甚至还出现了饮食障碍,反反复复地暴食又间歇性禁食,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才慢慢有了好转。




  




  我当时几乎是茫然的,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遗传,也有可能是不良事件的应激影响。




  




  原来我对我的儿子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鼻尖微微红了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说,他才刚刚停药不久,您先尽量别太刺激到他,行吗?




  




  我坐了很久,久到手里握着的杯子都冷了。




  




  我忽然想起他还小小的时候。




  




  每隔两个星期,我会去接他回家一次,有时周六已经很晚了,教室里面已经只有他和老师。电视高高地架在墙上,播放着动画片,大半个教室里的灯都关起来了,只有前面的两盏还亮着。




  




  我在教室外敲敲玻璃窗,他就张开了小手朝着我跑来。




  




  他只能回家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就又会被送回到幼儿园。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接他?我信口胡说,说因为宝宝这个星期表现不好,没有拿到五颗小红花呀,老师说你吃饭时把菜汁粘在了衣服上。




  




  他牵着我的手,嘟嘟囔囔地说,下次不会了。




  




  后来老师告诉我,他和小朋友打架,因为别人把饭粒掉到了他的身上,还在水池前弄得自己满身是水。我们半个月里唯一共处的那个夜晚,他的父亲让他在墙角罚站了半宿。




  




  是那一次吗?




  




  我想起时间久远到我还像他们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和他爸爸第一次聊起未来和孩子,我说不能重蹈自己成长轨迹的覆辙,养孩子嘛,年幼时多给他们一些耐心和关爱,长大了呢,就松开手,放他们高飞。当然,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多花一点儿心思去理解他,关注他的想法,虽然理解是很难的事......




  




  后来我们做到了吗?




  




  我还是成了一个很糟糕的母亲,是我最不喜欢的母亲的模样。




  




  只是我们这样的年纪,早就不习惯承认自己错了。




  




  




  




  我说,你放心,我这次什么也不会和他说。




  




  我说,我只说是来看看他,只知道你是他室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说阿姨,您吃饭了没有,学校外有一家薄脆底的披萨很好吃,吃完我带您过去看他——他穿白大褂戴眼镜特别帅。




  




  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但说话的模样却不太像。




  




  抛开了性别来说,我有点明白我的儿子喜欢着他什么,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跟着他坐了十几分钟的巴士,吃了他们周末会去吃的薄脆底披萨,由他引着路,走在他们很大的校园里。前一天刚刚下过小雪,街道泥泞,大片的草坪上却很白很干净,偶有松鼠快速地在上面跑过。




  




  他带我看了他们很有名的图书馆,很有名的法学院。




  




  他们的研究室进出都要刷卡,他就去帮我买了咖啡,然后打了电话。




  




  很快,我们被放行了。




  




  就像他说的,我儿子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样子特别帅。




  




  也许他天生就很适合学生物医学。




  




  他似乎也被我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问我怎么突然来了。




  




  我说,出差,想我儿子了,来看看。




  




  他长大以后,我几乎没有这样直白地对他表达过感情,他似乎有点别扭。




  




  我停留了一个下午,和他们一起在一家华人经营的餐厅吃了晚饭。




  




  吃饭时他似乎有点烦躁,刻意地和那个孩子做出些亲密的举止来,我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吃完了饭,我对他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茫然。




  




  我认真地告诉他,他穿白大褂很帅,喜欢就一直学下去吧。




  




  然后结束了我这次旅行。




  




  




  




  后来,我陆陆续续去看过他几次。




  




  每一次都没有停留得太久。




  




  他们还住在一起,房子里时常会添一些有趣的新玩意儿。




  




  他看起来很好,心态平和,更有朝气,因为健身比起从前更结实了一点,试着学欧美人那样蓄了两天胡子,大概觉得有点傻,就又刮掉了。




  




  今年三月,他们还收养了一只奶猫,面孔扁扁的,很丑,但很活泼。




  




  我们有时会花更多的时间视频聊天,他开始慢慢地愿意跟我分享一点儿他的生活。




  




  不久前他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如实告诉他,是。




  




  他说,真的很意外。




  




  我第一次告诉他,是我从前做的不好,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向你道歉。




  




  他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




  




  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和解了。




  




  我说我还是很遗憾没有机会当奶奶,但妈年轻的时候还想当模特呢,后来个子没长起来,人生的遗憾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个。




  




  他又被我逗笑了,承诺我会认真地考虑以后是否要代孕的问题。




  




  




  




  题主,你问如何坦然地接受。




  




  仅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我得告诉你,作为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家,一开始就“坦然”,是很难的。




  




  不妨先对自己放低要求,先只做到“接受”。




  




  我不想和你讨论同性恋的对错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和你探讨过了。




  




  想要完全接受年轻人的观点还是不那么容易。




  




  你可以试试这样想,同性恋就像是孩子的身上与生俱来地比别人多长了一颗痣,这只是让他们和别人有些不同,有的人嘴巴坏,会说这痣丑、有碍观瞻,但咱们总不该跟外人站在一边也嫌孩子丑吧?而想要去掉那颗痣就像你必须用烙铁去烫掉那颗痣,但那样他们会疼,即使是痣去掉了,那里也会留下一块伤疤。




  




  一定要去掉?痣破坏了孩子的完美?




  




  我们都是这世界上最寻常的,不完美的父母,凭什么要求他们来完美呢?




  




  




  




  说到底,人们这一生追逐财富,追逐地位,追逐美人,实际上追逐的都是快乐。




  




  对于我来说,比起我的儿子“正确”、“成功”,他高兴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满足,更让我觉得快乐,所以我选择接受。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2021年10月更新————————




  




  儿子家的小朋友玩开心消消乐很厉害,帮我把没有得到三星的关卡都刷成了三星。




  




  我很高兴,逗他管我叫妈,今天终于叫了。




  




  小孩子的脸皮很薄,害羞到脸红得猴屁股一样。




  




  




  




  我想,我已经慢慢由接受到坦然了。




  




  




  




  我开始不再为我的儿子喜欢同性而感到遗憾,我已经想象不到一个比他更适合我家的小伙子的男孩子的模样。




  




  造物有时真的很奇妙。




  




  




  




  评论里有人问起我先生对于此事的看法,很遗憾,现在他还并没有对此事完全知情。




  




  他本来就是比我老派古板的人,我也只能循序渐进地渗透给他。




  




  当然,他接受是锦上添花,他不接受我也不会允许他打扰到孩子们。




  




  慢慢来吧。




  




  




  




  还有人问起儿子的小男友的家人,那孩子的母亲态度也有所松动了,要他今年过年带我儿子回家看看。




  




  其实到了这一步,敌人都是在垂死挣扎了。




  




  我儿子从小就是个师奶杀手,我对他有信心。




  




  




  




  老阿姨在这里感谢大家的祝福,也把祝福送给评论区的每一位小朋友,愿你曾受过的伤害终会被抚平,愿你与过往和解。




  




  ——————————END————————————








文中观点仅模拟老高母亲的观点,不代表作者个人。








走心的八千字,知乎上真的有的一道题。


与你

     ——建议配以《River Flows in You》


-老王视角


听着舒缓的音乐,现在的他沉浸在其中,咂摸出一点点安逸的味道来。

枕在他大腿的人,伴着均匀的呼吸,软软的肚子略微起伏。

他想,安逸也不过如此吧。

窗外的风轻轻的吹着,晃动着纱质的帘。小小的音响依旧放着音乐,他不禁低下头来,轻轻地在爱人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经历了长时间的挣扎,犹豫,磨合,最终才落下决定。

他是他的遥不可及,可是最终他还是抓住了。


天气变得热了,很久没有去剪头发的宝贝可能感到有些热,微微地侧了下身。他小心地将人搂了近了些,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扇子。

好,拿到了。

他注视着他的睡颜发了会儿愣,有些想起后开始帮他扇扇子。带着凉意的风让人安静了下来,逐渐睡得沉了。


过了冬天,春天来了,而夏天也快到了。

他们也终于熬过了,

长期的不联系,不是不想,是没想好。

他希望给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明确的交代。他没有给他告别的仪式,没有一句确定的话,他选择了沉默。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多么欠揍。

可是他不得不。


经过了几个多月的冷静之后,他还是决定回来了。他根本放不下。他高估自己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也高估了那人等他的毅力。

那个人明明值得更好的,他想。

可是他也高估了自己。


可也总归变好了,不是么。


不想了,都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让我来陪你吧,或许我还是那么得患得患失,甚至给你带来恶意……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你,放不下曾经。


他摇扇的手顿了顿,因为怀里的人好像又有些醒了。

那人有些微微蜷缩,还把手搭上了他的腰,小小声地说了什么,笑了笑,又入了梦乡。呼噜~呼噜~


他说的好像是,

「谢谢你,回来了」




·麦粒

(这首纯音乐实在太好听了!忍不住写了)


To be continue……

我们的故事从未结束,一切都在继续


Vancouver 's Christmas(4)

·麦粒


忽悠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间,打开了某人为他准备的这封信。


——————————————————

给忽悠,


     这封信暂且当作你的圣诞礼物吧,也可以说是新年礼物。

      在落笔的时候有些犹豫,其实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写的,也就想到什么写什么吧。

      

      很多时候,总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不听话,爱闹,但是有时候又变成特别乖的小孩,自己受了委屈什么都不说。总觉得我们俩如果面对面说这些话有些不自在,所以用信的方式来说些话。


这一个多月以来,陪着你经历了很多,但是我知道我不了解的没帮到你的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说实话我挺不信自己的,我没多大的能力去帮你把一切摆平,是我做的不够,也向你道歉,我知道这个事如果在你面前说会显得我端着什么,可能还有些矫情,但我希望你可以接受。因为我觉得曾经的承诺没有兑现——让你每天都能够开开心心的。


你一直都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认识你喜欢上你的,用某句话来说,可能就是那天的风很淡云很轻,而我恰恰遇到了你……好了开玩笑的,也就是去年12月回国恰好在家里闲来无事,正好这个游戏比较火打算看看别人打学点东西,没想到一开页面就是你的直播。


那时候你也知道我心情不是很好,回了家也不得安宁,整天都为着毕业和那点儿事忙里忙外,每天稍稍能休息的也就你直播的那段时间,也正好,你的直播恰好填满了我休息的那段时间,总觉得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那时候就像周围那些小姑娘一样追星,进了你的直播群,去看了你的剪辑视频,偶尔写写材料什么的就开着录屏组的回放。慢慢的,好像觉得如果能够争取一下,能够和你认识,真正的认识,好像也挺不错的。

所以在回学校后就会去尝试着匹配国内的其他up,有几次还真匹配到了,所以觉得匹到你有希望,看到过年那几天挺热闹的,所以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一下就中了。


这就是我匹到你的全过程了,也算是上天眷顾吧,那次错过了,可能也不会有这封信了。只不过还幸好,可能错过了那一次,上天也还会帮我下一次吧。

所以,也希望你从来不要对我们的关系产生怀疑,因为就算上天不帮我,我也还是会在第二次,第三次……不论多少次,都会去让你认识我的。

因为我一直都在。


还有,这次让你来温哥华,说实话我有好几天没睡好了,你那样去趟韩国连现金都忘记带的人,万一坐错了班机飞去意大利了怎么办,还得我去意大利找你。


回不回国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后来因为学签的问题还是得劳烦你过来一趟,因为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之前觉得,每天那样和你用微信保持着联系,能够讨论着同样的话题,有些爱好甚至可以交叉,这样便挺好的。但突然有的时候,行动是快于反应的,我每次出现状况之后都会自己私下想很多,可能有时候询问你对此的感受时都没有痕迹,但是确实,有些感觉我无法去解释清楚。

所以我在那时听到《致橡树》时,心里好像在想起这些“状况”时平静了许多,我或许一直只想成为你近旁的木棉,而始终把自己放在了离你更适合的位置——自认为而已。


所以,借着这次你来了,我更想和你面对面地说一些话,有些语言和感情很难穿过屏幕表达出来的,不论关于什么……我希望你理解。

我知道我们可以用微信聊得很不错,也可以偶尔开开视频看看彼此,只是我想可以真的看看你,及时的受到你第一时间给我的信息,而不是隔着一个大洋,隔着那么长的时间。


希望你看到这里会对我们的突然见面能够放下心来,因为这样总需要时间来缓冲的,这封信最大的作用也在于此。


就写到这吧,更多的会慢慢和你交流的。


现在已经不早了吧,那么,晚安。


                                               

    

                                                         爱你的小粉丝




注:老王信里提到的“状况”——他认为的在两人相处时,他做的/说的超越了两人的关系界限,算是越轨。


忽悠看完了信,按着原有的折痕收好,放在了一旁淡蓝色柜子上,缓缓地躺了下来,回忆起这几天在温哥华的生活,总觉得像梦一般美好而虚幻,可听到木质门外的猫爪声,这梦又成了真。


自己总是能一个人去习惯很多事,不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生活便是如此,由不得撒娇就含糊混过。也可以在凌晨关好电脑,大脑当机之后将自己洗漱打理一番,明天睡起来又可以活力满满精神十足,好像在忙碌中,孤独与不被理解就可以被冲淡。


可是,哪儿有这么容易。这些感觉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冒出来,无法预料却来势汹汹,丝毫不会觉得这样会有多伤人。


可是这样的感觉只能在玩笑话里一笔带过,自己这么要强,怎么可能把刺猬的肚子露给别人看。他想,那样就算说出来了,就算过了,过了就不去想了。

可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多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可以在他什么都不愿说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时候,轻声哄他说出委屈,在遭受不公平待遇的时候能够好好发泄一下,哪怕就是陪他去江边吼一整夜,他也是希望的。

可是没有,别人都在忙碌,怎么会顾得上一个落跑的人。


可如今认识的他不一样,他懂得进退有度,他可以陪自己玩游戏玩梗还会接话,最重要的是,声音还很好听。虽然比起自己的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可以避免两人不在同一个地方的尴尬,能够把自己不对的情绪通通接收,并且用很舒服的方式调理过来。

他仿佛是他的私人心理咨询师,是他的救世主。


可在自己真正看到这个他时,又觉得有些无措和紧张,不论是第一天见到他还是之后的每一天早晨醒来的第一面,都觉得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和说什么,仿佛离开了手机的保护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掩藏自己了。

可是就连这点小心思都能被他看出来。

他可能真的是自己肚里的蛔虫,还有那么一点小帅。


但其实他也是普通人,他面对自己抛出的负面情绪好像也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那时候其实心里有一些开心,他只会为自己的不安而焦虑,他是属于自己一个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想到这里,忽悠有些开心,又因为一天都玩的很累,便缩进暖暖的被子里,舒服地眯上眼睛,逐渐入了梦。


梦里有他和他的猫,还有他们的小家。


(完)


*终于写完啦!!信删删减减觉得就这样吧~也挺好~


愿各位快乐忘忧~


Hello

#一发短打


·麦粒


老王坐在餐台旁,面前放着半个手掌大的小票,

“请218号取餐”

手微微抖了一下,眸色暗了暗,中餐馆里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218,他记得这个日子,那天他有幸借了东风匹上了他所想的up,其实之前尝试过很多次了,就那次运气好第一场就匹配上了。

所以当天关了电脑就在台历上大大地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想来,他们与18这个数字总是有缘,虽然在某些地方并不是个吉利的数字。


他们的生日都是在18号,第一次遇到也是在18号,就连在年龄上——

那人也总是差18岁一点点。

所以18于他,亲切但遥不可及,

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不自觉地用手攥紧了小票,拿出手机看到那人还没发消息,估计还在睡着,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去过多想了,黑了手机屏便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受够了。


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的事态滑向更严重之前,他决定醒了。

并且,他觉得,更多的心力不是在这上面,而是在那个需要他帮助的人上。

因为至始至终他都只以他为立场,所以是时候放弃掉一些东西了。


“请问……这里是中餐馆吗?”

他后背颤了一下,这是……


“是的,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好,我,我”门口的人有些懵,看起来有些紧张。


“忽悠??”老王扭转身来,看清了门口的人。

“嗯???你怎么在这里?”大男孩也是一脸惊讶。

走近了才嗫嚅地说到:“我……我来找你了,没想到这么巧哈哈”


他起身抱住这个男孩,


终于,等到了啊。


还说等到忘忧一周年买个小蛋糕庆祝呢,

啊呀,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还有返场没等到呢,

我还有金瓜子没送呢,

我还有你们的对唱没听呢,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呢。


你给他的信,我也还没写完呢,

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拖延症好讨厌,

我也觉得。。


可是我想和你们拖好久,拖到我白了头发掉了牙齿那天,

写了自己的作品,和自己的孩子说,

以前我喜欢过两个人的感情,

他们让我学会好多好多,

我学会克制,

学会最大限度的包容,

学会逐渐认清自己内心,

学会温柔看待这个世界。


可怎么一个个地走了……


我还是想你,

也想你(つд⊂)


最后,信会写完!我也会在!

不就是等么??


2018的最后一天,矫情地来个文的总结。

以前很喜欢一对cp,结局也很好,如今两人有了孩子,生活很少被打扰。

然鹅~
忘忧是2018我最大的惊喜,
其实自己认识他们完全是被动状态,因为不是自己去发现,而是被人安利……从此,走上了忘忧的不归路。
以前喜欢那对cp的时候就冒出很多写文的小想法,但是感觉很多都是小片段,真正拿起笔来却迟迟落不下。

忘忧真的是我第一对可以开脑洞开的很连贯的。
想写的契机应该就是那次梦到老王吧,第二天忍不住就在教室打字。
突然发现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课外进行写作,我曾经想过,却从未实践过。

也很感谢看我写的文的所有忘忧er,
你们真的给了我很大动力,包括在生活里。
说实话这一年下半年真的很难熬,感觉很多东西变得很奢侈遥不可及,但是因为忘忧,因为写文,我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并且觉得可以为之努力,虽然也是难产患者可还是乐在其中。

截图里的有些文中途停下就没有结尾,所以不好意思发出来也就搁置了~记录了自己当时的心情和状态,也都是很有意义对自己很重要的了。

2018,我的关键词就是“忘忧”
2019,我也会一直在。

To忽忽
忽悠,12月有些难熬,但是我们也走了过来,所以希望明年我们还可以一直陪你走下去~
想你,等你。

Vancouver's Christmas(3)

·麦粒


-圣诞特辑


那个晚上,忽悠睡得很好,早晨醒来时,还想再缩回被子睡个回笼觉。

可惜门外传来的猫咪爪子抓门的声音,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了门,看到了门上留的便利贴

〔早餐放在桌上了,我出门买点东西〕


老王回来时,已接近下午两点,看到他拎着一大包装饰,忽悠才想起来今天就是圣诞。

“晚上去yum家过圣诞,买了些装饰品给你们弄弄”

“还挺用心呀狗贼”忽悠笑着说,

“可不能亏待你了”

忽悠又有种想拍他大背头的冲动了。


下午五点从家里出发,一路上忽悠看到树上挂着的彩灯,还有广场上的大圣诞树,兴奋得不行,在车上哼着歌摇来晃去,像个三岁的小孩。


如约到了Yum的家,在准备圣诞晚餐的时候,忽悠就那样在餐桌旁乖乖坐着,听着Yum小姐姐回忆着他们刚来加拿大时候的那些见闻,还有刚开始融入学校时的新奇事。那时候一块儿来的小伙伴都互相鼓励着,经常周末在一起聚餐,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们每周的「损友局」。


忽悠专心地听着,想象着他们一块儿游山玩水,带着自家布偶金毛到处跑,打心底的羡慕。

一想到老王刚来时也会闹出笑话,在和当地人对话时也会手足无措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好笑。


“诶!你俩别聊了,过来搭把手!”老王一边切着肉脯一边朝这边喊着。“诶哟哟一个大男生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Yum小姐姐打趣道,便起身去帮忙。

忽悠也跟着一块儿进了厨房,这才看到真的宛如“战场”,这边锅碗瓢盆齐上阵,那边刀起刀落切得不亦乐乎。

“要……帮什么吗?”忽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小时候家里过年都出去和伙伴疯跑了,哪还会待在家里看到这情景呢?

“你帮我洗洗菜吧,喏,在旁边洗漱台”老王转过头说道,示意菜的位置。忽悠拿起菜打开水龙头,便开始洗起来。

逐渐听到那边传来笑声和打闹声,就知道Yum小姐姐又和鸣哥玩起来了。

“你经常来他们家里吃饭么?”忽悠洗着番茄问到,

“也没经常吧,就一星期两三次,他们也挺乐意的”“不会觉得被打扰?二人世界都被你破坏了”“他们心好呗,收留我这个单身狗”老王无奈地说,耸了耸肩。

“噗”忽悠没忍住笑了出来。

“诶你怎么回事,好好洗你的”


“那平时在家里呢?就自己做做还是叫外卖?”“这里不像国内那么方便,外卖挺慢的,而且做外卖的真没几家,所以要不自己做要不出去吃”“开车?”“对啊,难不成骑车”“行吧,看来真的是单身贵族”

老王故意凑近问到:“怎么,不想我是单身贵族?”

“噫!你个gay gay怪离我远点”忽悠一脸嫌弃地往后挪了挪,“你单不单身关我屁事”

老王没说话,正了身子继续切着菜。

忽悠识趣地没再追问,心里却不是滋味。怎么的,还不给人打探打探日常生活了,我这是关心你啊!

只是,有时候人是骗不了自己的。


两人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几人一同坐在餐桌旁,看着这热气腾腾的中式晚餐,吃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可谁都没有先动筷,这时,忽悠小声地说了一句“嗯……大家都不吃吗”

Yum小姐姐首先惊喜地说“吃吃吃,当然吃,你是客你先”忽悠有些尴尬地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红烧肉,“哎呀磨磨唧唧地干嘛呢,就当在自己家”yum热情地边说着边去夹了只虾往碗里放,老王见状不由得笑了,也夹了块肉,只不过,放到了忽悠碗里。

“啧啧啧,你们继续,就当我俩不存在”yum一脸了然于心地看着他俩,此时忽悠脸红地像个番茄,都红到了耳根,老王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咳咳”忽悠别过脸,当作无事发生过。

鸣哥顺势也夹了一块放到了yum碗里,yum便凑近亲了鸣哥的脸颊。

“噫!你们俩够了”老王嫌弃地说。

“谁刚刚往人家碗里夹肉的?”yum回击道,忽悠脸更红了。鸣哥怕俩人又开始掐架,忙说快好好吃饭,这才让忽悠舒了一口气。

打打闹闹地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忽悠觉得自己做饭都没有帮上什么忙,便提出他来洗碗。yum和鸣哥犹豫了一会儿后选择没意见,并一致决定让老王一起。

“为…?”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驳回,老王无奈地明白了他俩的“良苦用心”。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忽悠哼着歌认真地刷着碗,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一直没说话的老王。

“咳,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心里想了千万个话题终于开了口的某人问到。

“没有呀,来这里不就是靠你包吃包住还包玩么”“那等一下玩游戏输了别哭鼻子”

“小姑娘才哭鼻子,以前谁别扭半天热度的事儿?我想不不起来了诶呀”

“你有完没完”

“盒盒盒盒盒”


在打情骂俏中两人终于洗好了碗,老王溜回客厅在包里翻找半天,神秘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干嘛?拿着什么呢?”忽悠想要去抢过来看,可惜在老王的一番闪躲之后,并没能如愿。“切,我还不稀罕”


圣诞节本应该是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着零食聊着天的,但是我们的yum小姐姐觉得那样太老套太无聊了,翻来找去终于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样好玩的东西——飞行棋。

“我们恰好四个人,玩飞行棋正好够”yum一边拆着包装一边说道。

可惜,在几局过后,老王和忽悠成功进了自家圈——没有赢过,于是,老王同学想到了个更刺激的游戏。“我们来斗地主吧”

忽悠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扑克牌,看来这又是我忽某人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虽然Yum有些不乐意,但是觉得好久没有玩过了,便举手表示自己也要玩,一旁的鸣哥便识趣的去切水果了。


发牌完毕,忽悠成功地成为了

农民,

和yum一起,地主自然是那个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牌的老王。

“你今天死定了!”忽悠大声宣战,

“奉陪到底,我先让你,对5”

“对6”“对k,嘿嘿,忽某人的牌技不是吹的”

“你压队友干嘛?”老王一脸疑惑地问到,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忽悠才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yum表示不在意,她打的也不好。


几局下来,忽悠充分展现了他的过人之处,鸣哥在一旁看着憋笑地脸都青了。

“这局不算!再来再来!怎么你洗牌就一直都赢,不行我也要洗”当了几局地主几局农民,忽某人表示并不是自己的锅。

“这样玩太无聊了!我们来做奖惩制度吧”yum提议到,“要不……真心话大冒险?”“来就来!谁怕谁!”忽悠感觉自己有了把握,一点都不含糊地立下了flag。


“啊……怎么又输了!什么情况?”忽悠捂着脸仰天长啸,“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yum笑着说。

“大冒险”“好!那你们俩背着对方绕这里走一圈”“嗯??”被点名的老王同学震惊了。“对,要不你背他,要不他背你”

忽悠表示要在上面,咳咳,要被背。

老王同学同意了。


于是,忽悠跳了上去,现场观众明显地听到了什么咔嗒的一声响了,“宝贝,你这样以后就没有幸福生活了”老王无奈道。

“你滚呐!快快,走走走”忽悠举起小拳拳摆出冲鸭的姿势。

绕了一圈下来,两人的脸明显红了,老王是因为累的。忽悠嘛,就不知道了。


一番玩闹过后,脑细胞和体力都耗得差不多了,几个人都斜躺在沙发上,yum突然想起来圣诞礼物都还没有拆,又恢复了精气神一蹦一跳地往圣诞树去,过程中还拉上了忽悠。

“来~这是送给你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从老王那里打听地一下就选了这个,希望你喜欢”yum把一个长方形的小礼盒递了过来,忽悠不停地说着谢谢便收下了,“要不要拆开看看?”yum期待的望着他,忽悠便有些害羞的撕开包装,打开了盒子。

原来是一个可乐瓶的抱枕,瓶身大大地写着“冰阔落”,

“哇!!谢谢小姐姐!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个如果你长期坐在椅子上就可以拿来靠着,你每天直播想着颈椎会很累吧,这个可以稍微缓解一下”yum笑着说。“哇!太用心了!谢谢谢谢”

随后,yum小姐姐又送来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礼物,“这是鸣哥的,这是A神的,这是土豆的,还有……”

老王看到了,一脸嫌弃地说“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人,我怎么一件没有”

忽悠接着礼物都乐开花了,虽然家里也堆着很多粉丝送的礼物,可这些朋友送的,真的是第一次收到呢。“盒盒盒盒盒,谢谢你们,太谢谢了,让我怪不好意思的,礼物都没准备好”“没事没事,大家都很喜欢你的,所以有些老王的朋友都是空运礼物过来的,让我转交给你,比我用心多了”yum笑着说。“你呢?老王同学?”


“好了,该我登场了~当当当当”老某人终于拿出了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一共有三件,“这是小时候经常玩的那种圣诞树,把它立起来再倒上这个,第二天就会开花了”

“哇你好幼稚,这个也太老了点吧”

“怎么,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加拿大这个地方没卖的,拖朋友带的”


“第二个,这是一条定制手链,有一个可乐和一个百事的小挂件,大概按我的手腕尺寸来算的,你应该戴得上”

“戴不上戴不上,你的尺寸太小了~穿不下~盒盒盒盒”


“第三个呢,现在不方便拆,是给你的一封信,纸短情长好吧,纸短情长”

“你好gay哦~但是忽某人我还是收下了!”

忽悠满足地收下了三个礼物,嘴角就没下来过。


抱着一堆礼物回了家,忽悠满足地窝在沙发里,一件一件地拆着。每一件礼物打开都意想不到,而且留的小纸条都特别暖心。

老王凑了过来,看着忽悠把每一件礼物拿起来又放下,爱不释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了。

“我现在特别想抱着你……虽然这样说不太好”老王有些紧张的说道。

忽悠正高兴呢,觉得某人的要求也不是那么过分,挪了挪位置,“今天圣诞节,我变身圣诞老人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吧”

老王立马坐了过去,搂着忽悠,“哇你好gay哦~诶你看这个小鹿好可爱,它的角这样晃一下还会发光”

老王凑近忽悠耳边,温柔地说“你最可爱”

忽悠又想打某人的大背头了,可是他觉得脸好烫,手都抬不起来了。

就像只小猫咪一样。


Merry Christmas🎄


Vancouver's Christmas(2)

·麦粒


-幸福归忘忧,ooc归我

-朋友出场


接近黎明时,忽悠才稍稍睡着了些,做了梦,可惜是空白的,没多久便又醒了过来。走到洗手间,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忽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躺回了床上。

房间西侧有一个书架,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旁边还摞着一堆杂志。东侧摆着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可惜蒙着防尘布,看不到是什么牌子。再有就是一个海滩的风景画还有挂着帆船的台灯。看来墙刷成天蓝色原来是为了映衬这些小东西,忽悠猜测着设计者一定是有份海洋情怀,也许是房东,也许就是老王。

打量完了房间,忽悠就无事可做了,靠着枕头任由思绪飘飞。

又想起了之前的烂摊子事儿。他还是摆脱不了。


人类社会本就是追求利益,每个人都在自己利益周围打着转,自己蒙着双眼强调着为别人而思考,可是谁又能脱离自己成为别人呢?没有。

这是他自妈妈搬去另一个国家就已明白的道理。陪伴永不会长久,也不会维持到人的整整一生,一直陪伴自己的,只有明白自己所有想法的人,其实也就是自己。


当然,还有独自蜷缩时感受到的跃动的心脏,它让自己周围不至于那么安静,还有那一点点心跳声可以维持着温度。所以他不是很相信什么能够维持永恒,就连这血缘都不能将一个人留下。

所以他只信下一次,只盼望明天,畅想着下一个星期,毕竟,永远太久,太贵,什么都换不到。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忽悠的思绪,“起了没?出来吃早餐了”喵~

看来那群主子也在门外呢,本来想着这些心情不好的忽悠立马来了精神,我要撸猫!!

开了门,身着黑色T恤的老王首先问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忽悠心虚地挠了挠头,说实话,一点都不好。

“你赶紧去做饭我要和猫玩!”

“(笑)好好好,他们刚刚下了楼,你下楼找找,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别玩了”

“切~”两人转身下楼,一个进了厨房一个奔着猫去了。

“阿嚏!”忽悠赶紧捂住嘴,差点被听见了,好险。


吃完早餐,忽悠来了精神,换上了新卡就拉着老王让他介绍这个又介绍那个。

忽然,“晚上我请了我朋友他们来吃饭,向他们介绍介绍你”“哇!这么突然!不是我有什么好介绍的?”

“一听说你要来加拿大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比我还兴奋,再不让你真人露面他们可能要开始信息轰炸我了”

老王说的没错,他的损友们自从被他各种安利,再加上有些幸运儿还被拉上一起排水友赛之后,他们对于忽悠的好奇还有对于他俩关系的好奇只增不减。

“那我得好好打理打理,就这幅模样太丢人了”忽悠说话间扒了扒头发。


傍晚,两人开车抵达了目的地,一打开信息上发来的那个包间,忽悠顿时惊了,“怎么这么多人?!”

“宝贝别慌,小场面”老王笑着说道。


“诶这不是忽悠嘛,来来来坐这”其中一个反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伙说道,“这就是Akira,那个在水友赛上被你打的那个”

“哈哈哈抱歉”忽悠尴尬地挠了挠头,

“诶呀没事!自家朋友,而且游戏嘛没什么”说话间忽悠便被拉着坐下。

“忽悠,来了温哥华可要好好放松一下,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都和我们说,老王他不带你去我们带你去”其中一位姑娘说道,“这就是yum,你见过的,旁边是鸣哥”老王接着介绍道。

“好啊~有好吃的好玩的带上我!”忽悠的社交鬼才属性立马上线,什么客套话都丢一边去吧,展现我实力的时候到了!


一顿饭下来,可谓是热闹不断精彩轮番,刚开始都还比较拘束,到了后来小时候的糗事都不自主的说了出来。

确实,和有趣的灵魂相处从来不会尴尬。

大家的提问也没有出格,嘘寒问暖是常态,偶尔有几个调皮的会稍微起起哄,只不过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八卦而不舒服。

饭店门口彼此互道再见,约着圣诞再聚。

回到车上,忽悠还在处于兴奋状态。不停哼着歌左摇摇右晃晃,

“这是怎么了这么兴奋?”老王有些好笑,“就是开心~嘿嘿嘿,没想到你朋友都还挺好的,不像你”

“嗯??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露宿街头”“切!我会怕你吗?”忽悠挺着小肚子骄傲地说。

“可我舍不得~”

“啊啊啊啊你好gay啊!!!滚呐!”忽悠别过头,脸红得一匹。

平静下来后,

“我是打开了你的开关吗”“什么开关”

“gay人的开关”“噗嗤(笑),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你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昨天还好好的”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等一波cd”

“狗贼抢我台词!”忽悠鼓着腮帮说,装出生气的样子。老王不好拆穿,怕小猫咪真的炸毛,于是憋着笑继续开车。


“啊!终于到家了!累死宝宝了”忽悠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洗漱好就休息了,你时差还没倒过来,你那体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堆人估计得拿我开刀”

“嘿嘿,知道就好”忽悠抱起猫便上了楼,心里美滋滋的。


人的一天,可以由很多构成,悲伤,郁闷,快乐,幸福,而现在,他觉得今天的快乐是可以盖过前几月的郁闷的。


他幸运地能够和这个人相识,并且进入了他的生活圈,认识了他所熟悉的人。而且,老王的朋友,真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待他就如同和一位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不生疏也不过分亲近,恰到好处。


舒服就好,舒服就行~